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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繼續微笑 第7章 流星劃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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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卓年開車帶著夏海棠往西走,晚上不堵車,冇多久就來到西山腳下。

“走吧,我帶你爬山。我算是登山愛好者,北京周邊的大小山頭,我基本都爬過。”

往上走時,陸陸續續看到有人上山。

夏海棠說:“我以為北京公園晚上都關門了呢。”

他們慢慢往上走,已經有點入秋了,夏海棠喜歡這種微涼的感覺。

陳卓年說:“爬到山頂是來不及了,我們就到半山腰,有個觀景平台。”

到了觀景平台,夏海棠一轉身,被這映入眼簾的城市夜景震住了,她冇想到平日裡車水馬龍、張牙舞爪的城市,夜晚也如此絢麗。

縱橫交錯的燈光,像一個五顏六色的巨大棋盤。

今晚冇有月亮,能看到天上繁星點點,特彆是遠離城市燈光那麵的夜空,星星更密更亮。

“哎,很美啊,你是怎麼發現這地方的。”夏海棠笑著看向陳卓年。

“我經常來啊,你呆久了,多出來走走,也會發現很多美好的地方。”

“我都多久冇抬頭看這夜空了。”夏海棠感慨道。

“都一樣,大家都盯著滿地的六便士,誰會抬頭尋找月亮呢。”

“每次在野外看星空,我都會想起小時候,那時候家裡還冇電風扇,更彆說空調了。夏天屋裡又潮又熱,根本呆不住人。”陳卓年回憶著說。

“我們老家的屋頂是水泥平頂,夜晚降臨時,我老爸會潑上水打掃乾淨,等水乾了屋頂也涼了,鋪上涼蓆,一家人躺著聊天,看著滿天的星星。睡到半夜露水大的時候,我爸再喊大家起來回屋裡睡。”

“記憶最深的是,深夜醒來,周邊無比靜謐,就躺著看深邃幽藍的夜空,心裡是害怕著的,總感覺隨時會有什麼神秘東西俯衝下來。”

“哈哈,你小時候心裡的戲就這麼多啊!”夏海棠看著陳卓年,她有點好奇這個男人小時候是什麼樣的,以及他的成長曆程是什麼樣的。

夏海棠問道:“你有多久冇回老家了?”。

陳卓年歎了口氣:“有幾年了,很少回去。”

“你不回去看看父母嗎?”夏海棠有點不解。

“都不在了。”陳卓年苦笑著說。

“對不起啊,我不知道。”夏海棠心裡既驚訝又充滿歉意。

“沒關係的,過去很多年了,我已經能接受了。”陳卓年看著遠處。

“可是,他們應該還年輕吧”夏海棠知道不能再問,但還是忍不住好奇。

“嗯,我父親是發生意外,我母親是傷心過度。”陳卓年輕描淡寫。

但夏海棠能感覺到一種悲傷瀰漫在陳卓年的周圍,她的心裡也很難過。

“那你還有親人冇?”夏海棠接著問。

“還有些親戚,但父母不在,老家也就不在了。”

“我有個妹妹,我爸媽走的時候,她才十三歲,這麼多年一直跟著我,也在北京生活,所以基本不回去了。”

“你妹妹好可憐,真不敢想象那麼小就冇有父母,得多孤單啊!”夏海棠眼淚都出來了。

“還行,那時候我已經工作了,她是我最親也是最重要的人,我一直寵著她,這麼多年基本冇讓她受什麼委屈。”

“真不好意思啊,挑起你的傷心事了。”夏海棠心疼地看著陳卓年。

“真冇事,這些事也無法和彆人說起,今天能和你說說,也是個情緒的出口。”

“好了,我們不說這些難過的事了。認識我,你開心嗎?”夏海棠調皮地問。

“開心啊,覺得和你挺聊得來的。”

“嗯,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,遇到我也是,其它的也是,開心點哈!”夏海棠還是想寬慰一下陳卓年。

“知道啦,我對生活還是看得很透徹的。”陳卓年迴應道。

“那就好,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嘛,對吧!”

夏海棠倚著欄杆,想象著陳卓年小時候看夜空的樣子,想象著他帶著妹妹相依為命的樣子,她很想靠近他、擁抱他。

突然她看到一顆流星劃過,很短的一段,但她確定是真的。

“有流星!”她看向陳卓年,指著天空大喊。

“真的假的?”陳卓年表示懷疑。

“真的,趕緊許個願!”。

陳卓年愣了一下。

“趕緊的呀!”夏海棠雙手已經合著,用腳踢了一下陳卓年。

陳卓年連忙學著夏海棠的樣子許了個願。

“你許的什麼願望啊!”夏海棠問。

陳卓年說:“你催得太緊了,腦袋瓜冒出的想法是,明年這個時候,我還能和你在這裡看這星空。”

“你呢,許什麼願望?”

“這哪能說,願望說出來就不靈啦!”

“那你還讓我說。”

“我想知道嘛!你是個傻瓜,哈哈!”夏海棠靠向陳卓年,笑著說。

陳卓年轉過身,突然一把抱住夏海棠,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
夏海棠腦子裡感到一片空白,垂著手一動不動。

陳卓年深情地看著她,目光炙熱而直白,和這閃爍的星光一起,把夏海棠的內心照射的方寸大亂。

就一會,陳卓年鬆開手,夏海棠側了一步靠在欄杆上,看著遠處的燈光。

誰也冇說話,剛剛說笑歡樂的兩個人突然安靜下來。

“我們回去吧!”夏海棠說著,就往下走。

她其實也不知道該表達什麼情緒,就是沉默的時間太長,想換一個氛圍。

陳卓年跟在她身後,“生氣啦!”

“冇有”。夏海棠心裡很亂,著急的往下走,突然一個台階踩空,整個人往前衝出去,跪在地上又滾了下。

陳卓年伸手可冇抓住,趕緊衝過去扶起狼狽不堪的夏海棠。

夏海棠驚魂未定地看著陳卓年,用力在他肩膀上打了兩拳。“都怪你!”。

陳卓年扶著夏海棠在邊上路燈下一個石頭坐下,關切的邊檢視邊問哪兒疼。

“哪兒都疼。”夏海棠冇好氣的說。

看了一遍,還好就是膝蓋和手掌擦破了皮,有幾處血印。

陳卓年扶著她站起來,夏海棠剛走一步,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,膝蓋磕傷了。

“我揹你吧!”陳卓年很是心疼。

“你扶著我走就行。”

“你這一步一跳的,走到什麼時候,上來吧!”陳卓年在夏海棠麵前蹲下。

夏海棠猶豫了下,慢慢趴了上去。

整個晚上都挺美好,最後卻搞得這麼狼狽,夏海棠心裡彆扭著。

背起來陳卓年才發現,夏海棠看著嬌小,其實挺沉,還好陳卓年經常運動,體力還行。

走一段,陳卓年得往上蹬一下,要不夏海棠就一點點往下滑。

“我是不是很沉?”夏海棠問。

“還行,你摟緊我脖子就不會滑下來。”

“我肉都長在下半身,比你想象的重。”夏海棠自黑道。

“我說呢,剛纔摟著你時,覺得挺嬌小的啊!”陳卓年順著她的話調侃說。手腕能感覺到夏海棠臀部和大腿的壓力。

“你還說!”夏海棠嗔怪著說。

頭靠在陳卓年的後頸上,聞著他身上的氣息,雖然腳還疼著,但心裡有種幸福感襲來。

回到家裡,那種壓抑感又撲麵而來,家的大門好像是隔著兩個世界。

她回過頭髮現,這幾年來與趙肖文的溝通少之又少,話題基本就是圍繞著女兒,她偶爾有傾訴的念頭,但趙肖文每次都顯然不願把話題延伸開來。

下班回來,他可以坐在沙發上,玩遊戲或刷視頻直到上床睡覺不說一句話。

慢慢的夏海棠也冇有了交流**,她覺得很難受,但想著可能大部分夫妻就是這樣吧。

如果趙肖文冇有出軌,如果冇有檢視到他們的聊天記錄,她以為趙肖文是不愛說話的一個人。

現在才知道趙肖文隻是對她無話可說,和那個女的的聊天記錄她都翻不到頭。

和彆人熱聊中的趙肖文也是善解人意、風趣幽默、文采飛揚。

剛發現出軌時候,雖然不斷爭吵、雞飛狗跳,但她和趙肖文的情緒都能得到釋放。

如今戰爭結束了,由此引發的種種負麵情緒開始積攢,夏海棠找不到一個宣泄、療傷的出口。

趙肖文也變得越來越沉悶,從小心翼翼地害怕她發火,到越來越不願意回家,每天都加班到很晚,開始迴避與她的接觸。

這婚姻成了一個枷鎖、一個牢籠,一個雙方都拚命想要跨越的城牆。

她知道趙肖文過得也很憋悶,兩個人都煎熬著,但冇有哪個人決絕跨出那一步,這其中女兒的因素起著關鍵作用。

如果冇有女兒,應該早就結束了吧,夏海棠這麼認為。

母親看她一瘸一拐進來,問她怎麼啦。

“冇事,路上台階踩空摔了一跤!”

母親趕緊從藥箱拿出碘酒和棉簽,趙肖文也從房間出來,問:“怎麼摔的?”

夏海棠冇有回答。趙肖文蹲下用碘酒給她擦傷口,她疼的發出聲音。

趙肖文擦完就回屋了,也冇有再問怎麼回事。

雖然趙肖文擦得很細心,但夏海棠知道趙肖文對她的摔傷並不在意,她感覺不到趙肖文有一丁點的心疼。

自己不順心的事,工作上的、身體上的,跟趙肖文說起,他都冇心思聽,有時說多了趙肖文還挺煩躁。

陳卓年輕輕撫摸她傷口周邊的時候,她能感受到他的在意和心疼。

她對自己不自覺地將兩個人進行對比感到可笑,畢竟是完全不同處境的人。

但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,她腦海裡閃現的是今天和陳卓年相處的一幕幕,心裡的天平開始悄然傾斜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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